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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浪街的传说
2019年06月24日 11:52:03
来源: 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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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中是个神奇的地方,不说成吉思汗两度在兴隆山留下足迹,不说宛川河水让文成公主肌肤嫩白,不说蒲家坟刘伯温斩龙脉传说,不说李自成榆中起事惊天动地,更不说“西汉蒙恬北击匈奴,斥逐匈奴,以河为境,垒石为城,树榆为赛”而有了榆中。就说一个个村名的来历,都能让你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如醉如痴。榆中有72个营,什么新营、小康营、袁家营、夏官营、秦启营等等,这些“营”都与历朝历代的军事征战不无关系,其中蕴藏着生动传神的故事。我的故事,跟“营”无关,闻不出硝烟的味道,却有另一种温暖在里边,从古至今透露着古朴、侠义之气的美。

  我的老家叫浪街,隶属于小康营乡,坐落在兴隆山下,被徐家峡山凤凰山阚谷峡所环抱。浪街,用普通话念,很有点浪漫时尚的味道。但家乡人发出的“浪街”二字的音,却是“峦改”。小时候认了字,总觉得家乡人没文化念错了字,长大了才懂得,这样叫,不仅更显乡土气息,也叫出了老家人敦厚朴实豪爽的性格。我是听着浪街的传说故事长大的。每次听老人们说,都是美美的,心中有了一份自豪与感动,毕竟,“月是故乡明”嘛!

  想把浪街的传说故事叙述好,有一定的困难。老家浪街的故事只停留在口头传说上,相关的古迹文字都没有。关于浪街的说法有两种,一种说法:在唐宋年间,我们这个地方出了个姓浪的院外(古时有官宦身份的叫院外,无品无级的地方乡绅叫员外。),为官期间,他不仅自己出资为家乡修建水利,兴办私塾学堂,资助贫弱者,而且还教育子孙后代,无论做什么事情身兼何职,都要多为家乡做善事,决不能做欺压乡民的事;另一种说法:在唐宋年间,我们这里出了个能持家守业且德高望重的地主乡绅浪员外。他不欺民霸市,一直做善事,很受乡民的尊敬与爱戴。不仅如此,他还常常教育乡民要乐善好施,帮助弱小,带领乡民修建工施,并训导乡民,对关乎大家的事,要做到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虽然这种朴素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但听说这种古朴的乡俗民约出自家乡的传说故事,不论是否经得起推敲,作为浪街人心里还是有点兴奋。两种身份代表了两个版本的传说故事,但他们身上乐善好施的侠义之气是相通的,都是有姓浪的人演绎。什么样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浪姓人在这里做善事,开创了古朴的乡俗民约。浪院外或浪员外在家乡人的心里是个好人,他们为有这样的好人感到荣幸自豪。为了让生活在这里的世世代代能记住浪姓好人,也希望以后繁衍生息在这里的村民,也能像浪姓好人那样行善修德,让浪姓好人开创的良好乡风民约如日月常在,于是,有心智的乡民就把浪姓好人的地方改名叫浪街,意思是浪院外或浪员外的善举让满街的人都知道,让生活在这里的人继续浪姓好人的侠义之气。说来也很有意思,从我记事起,浪街的村就有一条长长的街从村头贯穿到村尾,街两边都是村民的住所以及生活生产的景象。我在遐想,这是不是有心者有意规划呢,一条街全部的乡民都是浪街人,浪街人共有的祖先就是浪姓好人。有了浪街,就有了浪街的子子孙孙,有了浪街的子子孙孙,就有了浪街村,有了如今的“老家浪街”乡村旅游。

  也许浪院(员)外乐善好施的故事影响了我,不论过去或现在,老家浪街出现的任何善举或好人形象,我都会联想到浪院(员)外。我太爷是个兽医,经常骑一匹白马走街串巷给牲口治病,如果遇上给不起医药费的,就免费提供医药。十里八乡的人称我太爷为“吴老太爷”,偶读榆中县志,发现有记载太爷的话:浪街的乡绅,被尊称为“吴老太爷”。从此,我知道了“吴老太爷”完全是一种尊称。我父亲过世的早,每到周末放学回家,我都能碰上给我家干活的左邻右舍,我们的庄稼并没因失去父亲而受影响。当有老家人到我们家借钱应急时,我们也总是尽力相助……从小到大,在我老家,这样相互帮助的人和事很多。人性的光辉总是在艰难中最明亮。在他们身上,我看到浪院(员)外的影子。

  古人说“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浪院(员)外扶弱济贫乐善好施的侠义之气已深深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一代一代的浪街人,听着浪院(员)外的故事长大,从中也受到启迪,无形中也会效仿他的美德,“人之初,性本善”,毕竟,人有崇尚好德的秉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浪院(员)外给我们一块布满善缘的土壤,自然会长出美丽的花来。我真的会这样想浪街人,这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

  或许有人提出疑问,既然本村因浪院(员)外而得名,为什么这儿没有姓浪的村民呢?这个问题不仅让游客疑惑,也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困惑。但你把这个疑问跟中国历史联系起来,就不难理解了。我们吴姓人家,本也不是浪街的村民,在我太爷爷三十多岁的时候,浪街大户李姓人家要搬去别的地方,我太爷就买下了李家的田产房屋,从临洮搬迁到了浪街,在这里扎根落户繁衍子孙发展家业。在浪街,随便一问,就能找到跟我们家史相仿的人家。“民族大迁徙”的历史一页一直很壮观,直到近现代有了户籍制度,这种迁徙的步伐才减缓了。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独门独户的浪姓人家,随浪院外全家迁到为官的地方或浪员外一家因其他原因迁徙到别的地方,也未可知啊。我的祖籍在江苏,后迁徙到临洮,最终落户到榆中小康营浪街。而在中国历史上,民族迁徙最生动的一瞥,就是这儿是你的家乡,祖籍却在千里之外。

  浪街很小,小到在中国乃至甘肃地图上难以找到它的位置,浪街也没什么名气,从古到今,找不到文人墨客有关它的只字片语。中国的行政村多如繁星,浪街只是其中的一颗,坐落在大西北某个角落里无人知晓。榆中有关村名来历的传说故事美如一幅幅画卷,浪街的传说故事只是万卷画里的其中一幅,一时难以吸引人的眼球。但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浪街是他们的家园,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他们也在这里追梦。他们的汗水浸透这里的土地,他们的希望在一垄垄田野上升腾。浪街人无论走出去多远、身处何地,故乡的一草一木都让你深情凝望,故乡的点滴变化都让你关注兴奋,故乡的贫穷富裕更让你牵挂。无论时代如何发展,社会如何进步,只要你的根在浪街,你就是浪街人。今天,浪街人勤劳勇敢的质朴精神,与时俱进奔富裕的大智大勇,都是浪院(员)外开创善缘的结果。

  善,德之建业也,善,国之主也,善,是万泉之源。浪街人无论在家乡还是在他乡生活做事,每每想一想浪院(员)外留给我们的善缘,无疑是一种大智慧。我更相信,当外乡人听到老家浪街的传说故事,定会用一种善意的眼光看待它。

  □吴永莲

( 编辑:王小华) 【字号: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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